第 1 章：診所裡的低語

我推開診所的玻璃門，空調的冷風立刻貼上臉頰。已經是第三次來這裡了，蔡思涵，你到底在期待什麼？我心裡這麼問自己，卻還是把包包抱緊一點，走向櫃台。

「思涵姐，今天還是下午三點的時段嗎？」櫃台小姐笑著問。

我點點頭，簽了名。心跳莫名有點快。周柏翰醫師的診間門沒關，裡面傳出低沉的聲音：「請進。」

我走進去，沙發還是那張熟悉的位置。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斯文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，眼神像往常一樣溫柔，卻又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。

「思涵，今天想聊什麼？」他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，聲音低低的，像把人包住。

我坐下，腿交疊，感覺自己豐滿的臀部陷進沙發裡。婚姻的事又開始講，講到老公總是晚回家，講到我一個人睡覺時的空虛。他聽得很專心，偶爾點頭，眼神偶爾落在我的手上，又很快移開。

「你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？」他問，聲音帶著磁性。

我愣了一下，喉嚨發乾。「也許……有人能真正聽我說話，不只是敷衍。」
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前傾身體。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鳴。我注意到他的手指輕輕敲著筆記本，節奏很慢，像在忍耐什麼。

談話進行到後半段，我提到最近睡不著，他站起來走到我旁邊，拿了杯溫水給我。手指碰觸到我拿杯子的手，那一下很短，卻讓我整個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「你的手有點冰。」他低聲說，眼神還是那種溫和的模樣，卻多了一絲我說不出的東西。

我沒有抽回手，只是盯著他的手指停在我手背上的位置。心跳聲大得我自己都聽得到。

他沒有立刻移開，只是輕輕握住我的手，拇指在我的虎口處緩緩摩挲了一下，像確認什麼，又像在試探。

「思涵，如果我現在說……我也很在意你，會不會太突然？」

我抬頭看他，他的眼神裡沒有強迫，只有等待。
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感覺他的體溫正慢慢透過掌心傳過來。那一刻，診所的門外彷彿世界都靜止了。